
网络上有人说:香港已没落。这个得名于“香料港口”的繁华码头城市,仿佛“停滞”在了30年前的模样,这是个见仁见智的看法,但毋庸置疑的是,无论从市场经济层面、还是文化艺术维度,香港依然是中国与世界对话交互的重要窗口。
本期「熙运香港艺术视角」将如约介绍中环大馆内MASSIMODECARLO画廊的新展览「Peter Schuyff: Warp & Weft」,这位荷兰裔美国艺术家深受其故乡的新造型主义(Neoplasticism)艺术流派影响,用简约的几何形状表达新几何主义(Neo-Geo)的内涵。该展为Peter Schuyff的亚洲首展,港展结束后,全盘展品将被运送到北京的 MASSIMODECARLO永久空间,重新布展后二次展出。
是次取材地为再度拜访的中环MASSIMODECARLO画廊,位于中区旧警署建筑群“大馆”中的一间小小的意大利画廊。由于已是二次巡礼,小编早已轻车熟路,为了一睹这位自称“运动员”的艺术家 Peter Schuyff 的亚洲首展,“捷足先登”中环高地的小编,也是运动了一场。
这回小编省去了观光,直接来到位于营房大楼2楼的MASSIMODECARLO。时间是傍晚6点出头,香港画廊的开放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上午10点至晚上7点,可当小编气喘吁吁赶到MASSIMODECARLO画廊时,发现画廊虽然开着灯、但却关了门,里面的管理员工位上也不见人影。
失落万分地在门前徘徊踱步之际,忽见画廊的左侧还有一间同为MASSIMODECARLO的小型展厅,陈列了三幅画作。试着旋转门把,能开,赶紧钻进去一顿取材。三幅画作正是本期熙运香港艺术视角的主人公Peter Schuyff的亲笔作品:横向延展的红黑白棋盘格,扭曲着“匍匐”在蜿蜒曲折的管道上;经过切割的不规则横纹,泛着七个光晕;圆形排列底纹也随同扭曲变形,局部闪着暖光。

欣赏完三幅“头盘”作品之后,小编惊喜发现,这间小展厅的内部是MASSIMODECARLO的办公室。经询问了解到,右侧的画廊展厅需由工作人员开放,想要观展,必须事先打招呼,并在其陪同下,方可进入展厅。
进入主展厅,小编如愿以偿,终于得以阅见了荷兰裔美国艺术家Peter Schuyff亚洲首展的全貌。这位1958年出生于荷兰巴伦的艺术家,画了大半辈子的画,创作热情饱满,是20世纪80年代在纽约兴起的“新几何运动”的代表人物。
小编最初留意到Peter Schuyff,是看到了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绘画过程:已过耳顺之年的老艺术家,慢条斯理地涂抹着画布,一幅彩色玻璃般的流光溢彩的画面,在画笔下渐渐“显影”。
正式展厅的重点作品就是这个“彩色玻璃”系列,既有玻璃折射的七彩光般的满屏画,也有类似凸面玻璃窗效果的不同配色版本。
Peter Schuyff的作品,无意追求任何深刻的意义。按照他的原话来理解,艺术创作的过程就是一场修行。在创作过程中,Peter Schuyff会进入一种全情投入、忘我的“心流”状态,这意味着着他放弃主动权、任由绘画本身,行使作品如何生成的抉择意愿。完成后的艺术作品,呈现的是他在创作中所投入的思绪、情感、时间、精力、技法,以及灵魂。
他强调:“对于该系列绘画,颜料在数量、粘性、饱和度、速度与态势上保持一致至关重要,需要很高的技巧。绘画自身完成了大部分的决定,而展现出的技法则来自于我。我认为自己更像运动员,而不是诗人”。

近距离观赏Peter Schuyff的画作时,无论是从点涂的笔触,或是绝对色感的色彩平衡,都可见他炉火纯青的技法。这位出生于荷兰的艺术家,早期在故乡深受以蒙德里安为首的“新造型主义(Neoplasticism)”艺术流派的熏陶,到了20世纪80年代,乘上了美国“新几何主义(Neo-Geo)”大船,迎风扬帆,开辟了自己独有的航道。
新几何运动反对消费主义,但又依赖于消费主义。批量复制生产的商品充斥着每天的生活,艺术家们将我们熟视无睹的商品经过整合重置,以艺术品的方式重新展现出来,这样做不是为了某种颠覆或者震撼,或者对“什么是艺术”提出挑战和质疑,而只是如实反映大众生活中真实存在的日常与现实。
不过颇为反讽的是,新几何主义代表艺术家们的作品,大都在市场流通交易中成为了非常成功的“商品”,例如大名鼎鼎、持有销售共同基金和股票许可资质、曾为华尔街商品经纪人的Jeff Koons,当今在世身价最高的艺术家,就是一位新几何主义艺术家,他的代表作《气球狗》,2013年在洛克菲勒中心拍卖落槌的成交价是5840万美元。
有人说新几何主义在千禧年后已经“不新”了,甚至在渐渐走向没落,其实任何艺术流派与文化现象,都是历史进程的阶段性产物,都有特定的发展周期。其自身并非一种静态事物、而是一个不断演进的动态过程。
新几何主义究竟将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旧”还是能够继续“自我刷新”,尚无定论,但这一兴起于20世纪80年代纽约的艺术潮流,无疑仍然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和生命力,从 Peter Schuyff的作品,在香港首站展出后、将立刻转战北京MASSIMODECARLO永久空间二次展出的安排,也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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