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林立的皇后大道上车水马龙，除了轻车熟路地窜梭于楼宇间的鹰雀，仍扮演着大自然的象征，香港中环里难寻自然的脚印。殊不知，一位艺术家看透了钢筋混凝土和防弹玻璃的本质，把自然的一小部分留在了小小的画廊里。

本期「熙运香港艺术视角」将提炼香港大卫·卓纳画廊（David Zwirner）的美国战后现代艺术家梅瑞尔·瓦格纳（Merrill Wagner）个展《自然》，重现艺术家眼中、现代化工业化社会中隐藏的自然之美，细品瞬息万变的自然之力。

是次取材地为位于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与钵甸乍街交界处的“画廊楼”——H Queen’s。早前介绍过该建筑12层的Pace佩斯画廊，但由于画廊档期，小编久久未能获得一赏大卫·卓纳画廊（世界“艺术收藏界四大天王”之一）展览的机会。

此番探访大卫·卓纳画廊完全是一场巧合，最初的计划是同建筑内、由林明珠女士创立的艺术门画廊（Pearl Lam Gallery）。届时艺术门刚好陈列了日本现代装置艺术家盐田千春的作品，小编慕名而访。就乘坐直梯下楼离去前，小编仿佛突然受到了潜藏在“钢筋铁骨间自然踪迹的使命召唤”，并没有在电梯楼层按钮上按下字母G，而是选择了数字6，因为期待已久的大卫·卓纳画廊就在大楼的5-6层。

1993年，29岁的大卫·卓纳在纽约苏荷区开设了第一家同名画廊，而本次的“主舞台”香港分画廊则是在成立25周年（2018年）时才姗姗来迟、落地中环。香港分画廊是大卫·卓纳于亚洲的首家分画廊，实打实的“第一梯队”。相较同为“艺术收藏界四大天王”的高古轩，卓纳瞄准出击亚洲的时节晚了整整7年，不过依旧完美地向香港展现了其世界顶尖水平的策展能力及艺术家资源。

香港大卫·卓纳画廊本次为美国战后现代艺术家梅瑞尔·瓦格纳（Merrill Wagner），开设了她的首场亚洲个展《自然》。这是首位收录于「熙运香港艺术视角」专栏的女性艺术家，区别于此前介绍的各位男性艺术家，她的作品兼具磅礴大气与细腻浪漫，这也是小编在一睹梅瑞尔·瓦格纳自成一体的包括油画、混合媒材、以及装置艺术等系列作品后，立刻决定要为她撰写一期观展印象的主要原因。

梅瑞尔·瓦格纳是来自美国华盛顿州的艺术家，如今已是89岁高龄。她曾荣膺诸多奖项，如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的“视觉艺术家奖金”、“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安德鲁·卡内基奖”、美国国家设计学院以及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的艺术学院奖等。自2012年以来，这位艺术家在拍卖会上的最高价格是11875美元的《无题》，于2023年由美国遗产拍卖公司（Heritage Auction）拍卖售出。

她擅长两种创作类型——「抽象」和「具象」，依据不同的表达方式展现自然主题。对瓦格纳而言，这些表达方式在形式和内容上都与自然世界息息相关，而每一种表达方式均会相互影响对方。先从容易理解的「具象」来介绍：瓦格纳喜欢创作小幅印象派风景画，企图留下她隐居的农场小屋周边流逝的时间。画中描绘了深红的秋叶、雪白的冬树以及鲜艳的黄、粉红和淡紫的春夏花朵。这些作品通常以创作月份命名，记录了一年又一年季节变化的影响。

海外艺术评论家称赞瓦格纳的印象派风景画温和细腻，透露出了道家的思想，与自然和谐共存，不争不抢。面对瞬息万变的自然，所有人皆是过客，她恰巧有能力并自愿成为了记录者。

“作为艺术家，我们的义务是被动的：尽可能地表达我们的见解、愿景和宣言。我们要与彼此分享，并与任何愿意倾听或观看的人分享。”——Merrill Wagner，1982年9月

不过相较之下，小编认为更加值得关注的是瓦格纳的「抽象」创作。在作品《Knoll》中，瓦格纳使用油彩、蜡笔和粉笔轻轻涂抹出一幅抽象的构图，横跨四个大小不一的长方形石板，以材料本身的高低呈现一个连绵起伏的形态，暗示着草木丛生的山丘。

展览中还展出了一组瓦格纳创作于2000年代的壁挂装置，这些浮雕装置描绘了她眼中的“小景”，即一些花卉静物。她使用各色的防锈漆，涂在按照构想、摆放好的冷轧钢板上，分别重现出花瓶里的小牡丹和葡萄藤。由此，色彩斑斓的波普艺术与冰冷生硬的工业产物相互碰撞结合，却也完美地交代了瓦格纳的着眼点——自然。

瓦格纳试图用她的作品阐述一个道理：所有人为操纵、制造发展，都依旧难以掩盖自然本身的动作。小编不由得联想到金融世界同样如此，纵然短期内市场行情朝夕变迁、冷暖趋势波动起伏，但拉长时间轴来看，这个万人投身的大舞台，始终都在反复调整和有序循环中不断迭代并演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