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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运传承金融院专刊 |《中国 家族办公室报告(2022)》
发表时间:2023-04-14     阅读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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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种人是在白白地劳动和无谓地努力:一种是积累了财富而不去使用的人,另一种是学会了科学而不去应用的人。—— 萨迪


文章来源:香港金融发展局&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中国家族办公室报告(2022)

「编者按」


如今,中国拥有世界第二大亿万富翁群体,超高净值客群增速全球第一,这也使得中国成为了全球第二大财富管理市场。随着超高净值家族客群体量增长迅速、需求日益多元,被誉为财富管理行业“皇冠上的明珠”的家族办公室迎来腾飞窗口,成为财富管理形式的重要选择。更有言道:财富在哪里,家族办公室就跟到哪里。


本期「熙运传承金融院专刊」,精选报告重点内容,多个维度全方位地介绍了中国内地家族办公室行业最新概况及发展的基础。




关于香港金融发展局

香港金融发展局于2013年1月由香港特区政府宣布成立,为高层和跨界别的平台,就如何推动香港金融业的更大发展及金融产业策略性发展路向,征询业界并向特区政府提出建议。香港金融发展局集中研究推进如何进一步发展香港金融业,促进金融业多元化,提升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在国家和地区中的地位和作用,并背靠国家优势、把握环球机遇,以巩固本港的竞争力。



关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

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以“研究家族企业传承规律,培养家族跨代商业领袖,赋能财富管理行业发展,助力中国经济基业长青”为使命,在国内外期刊发表200多篇论文及案例,出版16本学术专著或译著,收录多篇哈佛案例,为中央财办、财政部、教育部、民政部、银保监会、全国工商联、香港金融发展局、中国银行业协会等提供高质量的智库研究,与世界经济论坛、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等知名机构开展国际合作,致力于成为家族企业及财富管理领域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知名智库机构。




家族办公室的定义与概况


1.中国超高净值群体概况


近年来,中国经济开始由高速度发展向高质量发展转型,国民财富持续增加,超高净值群体人数迅速增长。根据《福布斯》数据,截至2021年中国10亿美元净值财富人士达到745人,首次超越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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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家族办公室的定义


家族办公室是对家族重大战略事项进行管理与治理的机构。重大战略事项不仅包括资产配置、投资组合与财富分配等金融职能,也包括风险管理、家族治理、传承规划与公益慈善等日益重要的非金融职能。

与私人银行、信托公司等传统财富管理机构不同,家族办公室并不为人数众多的高净值人群提供服务,而是仅仅围绕一个或若干超高净值家族的定制化需求展开。家族办公室得以独立存在的经济学原理之一是,能够与所服务之家族客户的长期目标和利益保持一致,从而解决当前财富管理行业中广泛存在的利益冲突问题。同时,家族办公室还具备集成度高、定制性高、专业性强、私密性强等显著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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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办公室以各种形式存在或可追溯至数百年前。十字军东征后,美第奇和罗斯柴尔德等欧洲银行家族就开始以“类家族办公室”形式管理自身及其他家族财富。1868年,梅隆银行创始人托马斯·梅隆(Thomas Mellon)创立了第一个较为规范的家族办公室,通过专业团队提供投资、会计、法律、教育和礼宾等服务。美国洛克菲勒家族则在1934年设立家族办公室Rockefeller Family Office(即著名的“5600房间”)系统管理家族财富,向家族成员提供生活保障金,同时支持家族慈善事业。

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全球超高净值家族数量的快速增长,欧美等地家族办公室数量明显增长。前后三任世界首富——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特斯拉行政总裁马斯克,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LVMH阿尔诺家族,意大利最大实业集团阿涅利家族,德国宝马公司控股股东匡特家族,法国零售巨头欧尚集团穆里耶家族等,均采用家族办公室管理家族财富与家族事务。


3. 受访家族办公室概况


▲资产管理规模(AUM)

尽管家族办公室在中国的发展时间尚短,但却实现了令人瞩目的高速增长。2018年,清华五道口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曾针对大中华区20个领先家族办公室进行调研访谈,并形成《华人家族办公室报告2018(内部版)》。该年报告显示,受访FO平均AUM为88-100亿元人民币。本次30家华人家族办公室调研数据则显示,受访FO的AUM均值为297亿元人民币,达到2018年同比数据约3倍,获得了大幅增长,其中SFO均值为249亿元人民币;MFO均值为35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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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办公室分类

按照服务家族数量的不同,家族办公室可分为单一家族办公室(SFO,仅为一个家族服务)和联合家族办公室(MFO,为多个家族提供服务)。SFO成本高,但私密性和定制性强。MFO准入门槛相对低,受众人群更广泛。MFO主要分三种:一是持牌金融机构(如银行、信托或证券等)为服务顶端客户设立,二是资深专业人士创办的独立机构,三是SFO吸纳其他家族客户后演变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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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成本与员工

成立时间来看,大中华区的FO仍为较“年轻”的朝阳行业,处于早期发展阶段。本次受访FO的2/3成立于2013年以后,90%成立于2010年以后。

成本结构来看,大中华区FO的AUM规模较大,由于善用外包服务带来的成本节降,65%的FO运营成本不到AUM的0.5%(50个bp),显著低于国际FO通常1%左右的年度运营成本。

全职员工人数来看,SFO平均聘用24位员工,每个物理设址办公室平均配备19位员工;MFO平均聘用42位员工,每个物理设址办公室平均配备21位员工。部分规模较大的MFO员工人数则超过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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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办公室的设立动因


对于出售实业企业的企业家族而言,创办家族办公室更像是“二次创业”。家族在出售实业企业、获得高额对价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会失去得力的高管团队。实业企业往往凝练了家族文化与价值观,因此企业出售可能会导致家族身份认同、社会地位和发展目标的迷失。家族办公室将成为多位家族成员再次凝聚在一起并为之奋斗的载体,更像是一个新的“家族企业”。


▲触发点:实业企业的流动性事件

设立动机而言,在14个受访单一家族办公室中,13个是系统管理家族财富,3个是管理家族事务、推动代际传承,3个是出售实业企业后再次创业,2个则是助力实业企业的转型升级。

(ps:由于家族办公室的成立动机通常是多样的,所以各项比例之和可能大于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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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目标:财富长期保值增值

家族办公室的首要目标,尤其是对华人家族办公室而言,一般是追求家族财富的长期保值增值。在本次调研中,成立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家族财富净值从几十亿元人民币至上千亿元人民币不等。43%的家族财富净值在100亿元以下,29%介于100亿元-300亿元,7%介于300亿元-600亿元,21%则超过600亿元。从国际经验来看,家族办公室是实现财富专业管理、保值增值的重要工具。

家族办公室能够提供专业化、透明化、定制化的资产配置及投资管理服务,契合家族客户的异质性需求,助力家族实现长期乃至跨越代际的财富管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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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财务目标:家族治理、传承及其他

随着家族成员人数的增加和关系复杂度的提高(例如姻亲关系的建立与解除),家族事务日渐复杂,家族治理的重要性凸显,家族成员对信托、遗嘱、税务、法律、保险等多种非金融需求日益显现,愈发需要进行顶层设计并统筹发展。FO能够成为专业的得力“管家”。此外,FO常常要站在控股股东层面对实业企业进行战略规划与资本运作,因此与现金管理、兼并收购、剥离重组、转型升级等实业企业的需求紧密结合。



家族办公室类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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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办公室的组织构架与人才

▲组织架构

FO的组织架构设计具有较强的异质性,很难一概而论。通常在发展初期,CEO(首席执行官)、CFO(首席财务官)、CIO(首席投资官)是必不可少的三大角色。随着IT需求的升级,家族办公室可能还会配备CTO(首席技术官)。同时,MFO往往还会设置CCO(首席客户官)。部分MFO可能会采用合伙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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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

人才是家族办公室最重要的资产。顶尖人才的“选、育、用、留”对于FO高质量发展非常关键。通常在其他商业组织中,人才工作一般由人力资源部完成。然而,由于FO往往是扁平化的小组织,因此人才相关工作一般是家族成员或高管直接完成的。


▲内设与外包

对于家族办公室而言,内设职能的优势在于控制力强、定制程度高、隐私保护强、利益冲突低、可持续性强,劣势在于财务成本高、时间精力投入大。外包服务则能有效节约成本、精简团队,选择范围广、资深专家多;劣势是响应速度慢、隐私保护弱。

每个家族办公室都应当确定适合自身特点的内设/外包决策。



家族办公室的投资与资产配置

▲投资理念与目标

由于FO背后实质上是最有创新、创造、创富能力的企业家群体,尤其是来自新经济、高科技领域的创始人,因此往往对于投资未来和科技创新具备强烈热情,能够提供有利于创新创业的长期“耐心资本”。与其他类型机构投资者相比,FO对风险的容忍度更高,能够承担更大的不确定性和更长的投资期限,致力于追求资产的长期增值,从客观上来看更有利于一国的科技创新。有数据显示,家族办公室近20%的资产投向私募股权、风险投资和天使投资等期限较长的管理人,并且换手率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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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办公室与家族传承

对于拥有实业企业的一代企业家而言,典型的传承模式可分为四种:


1.实业接班

下一代接手上一代创办的既有企业。以FO_13为例,下一代在创建FO打理财富的同时即开始着手接管家族主业,通过FO围绕主业上下游展开投资布局,赋能实业企业的发展。


2.创业接班

创办新企业或在既有企业基础上开辟新赛道。比如,FO_12的CEO是二代家族成员,其配偶和妹妹各自创办了不同于家族主业的新公司,且妹妹的公司也已实现成功上市。


3.投资接班

通过投资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比如通过创办FO实现接班。比如,FO_01的一位二代成员参与了FO的创办,并掌管投资工作,另一位二代成员也刚刚加入FO,以管理财富的方式传承家业。

4.慈善接班

通过公益慈善活动延续家族价值观和社会影响力。以FO_08为例,创始人在退出企业经营后致力于慈善事业,在家族文化引导下,两位二代成员均成立了公益慈善基金会,通过发展公益慈善事业承接精神财富。




家族办公室的数字化

FO创始人的企业家精神深刻地塑造着家族办公室,推动FO进行持续优化与创新。本次调研发现,华人家族办公室在数字化方面具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对于FO的股东家族或客户家族而言,“数字即语言”。透明的数据、流程、标准能够大大增强家族与FO之间的信任度。对于FO管理者而言,“数字即工具”。数据能够有效赋能组织管理、投资管理、财务管理、风险管理等。


家族办公室的数字化需求涉及会计记账、合并报表、财税分析、交易系统、客户信息、数据安全等方面。全球资产配置的FO还需要根据各司法管辖区的法律与监管规范分别处理,并进行数据归总,以实现集中管理。本次调研显示,2/3家族办公室以外包形式满足日常数字化需求。




家族办公室面临的挑战

应当看到,尽管大中华区家族办公室获得了令人瞩目的蓬勃发展,但仍存在制约其高质量发展的诸多挑战,值得行业、学术和监管等各界关注。


家族办公室是人力密集型行业,人才质量决定了家族办公室的高度。在本次调研中我们发现,人才之困已成为制约家族办公室高质量发展的首要因素,接近一半的受访FO表示面临人才充裕度、人才可信度、价值观契合度等挑战。


此外,大中华区家族办公室在经历百舸争流的高速发展之后,也在进入规范化发展的新阶段。我国内地家族办公室发展时间尚短,因此暂无明确定义分类和监管规制。市场上很多机构以家族办公室自称,甚至出现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等乱象,不利于行业整体的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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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香港发展家族办公室的主要优势

1. 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

◆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作为全球最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汇聚了世界最重要的银行、保险、证券与基金等全光谱金融机构。

◆全球100家最大银行中近80家及约70家排名前100位的资产管理公司,均在香港经营业务。

◆香港是全球最开放的保险业中心之一,截至2022年5月,香港共有164家授权的保险公司,其中97家在香港注册成立,其余67家则分别在内地或20个海外国家注册成立。

◆截至2021年底,香港证券和期货持牌人与注册人的总数为48,657个,保持了稳中有增的趋势,其中包括证券经纪、期货交易商,投资顾问和基金经理及其代表等。

◆在全球主要财富管理中心里香港的综合竞争力排名第三。

◆截至2021年底,香港上市的中国内地企业超1,200家,占香港上市公司总数的47%。近年来香港与内地的金融互联进一步加强,“沪港通”、“深港通”及“债券通”分别于2014年、2016年及2017年开通。2022年5月,中国证监会与香港证监会原则同意两地交易所将符合条件的ETF纳入互联互通,进一步深化香港与内地股票市场交易互联互通机制,促进两地资本市场共同发展。

◆香港是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结算中心。


2. “一国两制”体系下的自由经济体

“一国两制”是维系香港长期繁荣稳定的基石。在“一国两制”制度体系下,香港保留了独立的出入境、货币、财政及税收制度,是具有独立关税区的自由港。香港对外资持有股权不设限制,资金的流动与进出自由受《基本法》第112条保障,是全球最具竞争力的经济体之一。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19年全球竞争力报告》,在全球141个经济体中,香港排名第3位。


3. 连接中外的区位优势

香港位处亚洲中心,与世界各地联系紧密。香港拥有的120家航空公司每日提供超过1100架次航班,通航城市220个,包括中国内地的50个城市,全球一半人口居于中国香港5小时飞机航程内。

4. 完善的法律及税收制度

香港对金融行业提供多种税务优惠,包括企业财资中心税务优惠、豁免离岸基金利得税、豁免互惠基金、集体投资计划和单位信托利得税等。根据普华永道和世界银行联合发布的《2020年世界纳税报告》,香港的营商税制在全球排名第2位。


5. 专业服务和高质量人才

香港在财富管理、金融投资、专业咨询等领域的人才储备非常丰富。全球前100大资产管理公司中有约70家在香港设有办公室。香港拥有超过4.2万名资产和财富管理业务从业人员,超过4.5万名注册会计师,超过1.3万名律师。高质量、大基数的人才供给与服务商为发展家族办公室产业提供了坚实基础。




「结 语」


寒冬来临时,家族企业抱团可以取暖,太平盛世里,家族企业携手鼎力向前。船载千斤,掌舵一人,家族办公室作为世界各个国家地区营商环境的最高层次竞争,在一国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社会进步等方面,发挥着其他机构投资者无法替代的重要价值,应当充分认识到其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积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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